ESPN在2017年8月完成评选史上最伟大黑人运动员Top50。在由技术统治力(Dominance)、精神鼓舞力(Inspiration)、社会影响力(Impact on society)三大指标构成的综合排名中,中国球迷熟悉的篮球之神迈克尔·乔丹高居榜首。排在第三位的拳王穆罕默德·阿里在中国也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他2016年去世的消息在国内可以上头条。而排在第二位的杰基·罗宾逊Jackie Robinson),并不为国人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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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有资深棒球迷知道Jackie Robinson是大联盟历史上第一位黑人球手,也许还有人看过2013年上映的讲述Jackie故事的《42号传奇》(高清播放网址请点这里),然而对于他的伟大之处和传奇经历,大多数人还是陌生的,或者仅仅是停留在冲破种族歧视和个人奋斗的励志故事层面上。

对于一个运动员的最高荣誉,莫过于能入选名人堂,还有就是球衣号码退役。我们可以就球衣号码退役这个待遇,把乔丹和Jackie做一个比较。

乔丹23号球衣在公牛队退役名至实归。勒布朗·詹姆斯曾经提议在全联盟都退役23号,但是应者寥寥,各俱乐部认为退役哪个号码是球队自己的事情。倒是当年公牛队的死对头热火队,在莱利的倡导下,退役了23号,作为对这位伟大的对手的尊敬(果然真正的敌人可能是你真正的朋友)。

1997年4月15日Jackie加入MLB美职棒大联盟50周年之际,大联盟宣布所有俱乐部退役Jackie的背号42号。这得到各俱乐部的一致响应。现役身背42号的各队球员,退役后号码停用,也被认为是自己的巨大荣誉。2013赛季纽约扬基队著名投手里维拉(Mariano Rivera),作为最后的42号,退役时盛况空前;一方面是因为里维拉堪称史上最佳终结投手,更重要的是42号这一传奇号码真正封存史册。

4月15日被命名为Jackie Robinson Day。这一天大联盟所有俱乐部的所有球员,都身穿42号球衣上场比赛。

乔丹虽然贵为Top50排名第一,但就背号退役这一项的待遇来说,和Jackie差出不止几条街。乔丹的排名指标中,技术统治力第一,精神鼓舞力第四,社会影响力第四。而Jackie技术统治力仅排第17位,但在精神鼓舞力和社会影响力方面的排名却是双料冠军。这不由得让我们要去追寻这些鼓舞力和影响力的源头,再次审视和回顾这位42号的传奇而伟大的一生。

Jackie的祖父辈是黑奴,父母亲是给白人地主种地的佃农。虽然南北战争后黑人获得了某种自由,那也仅仅是从奴隶变成佃农,而且因为Jim Crow种族隔离法案的存在,黑人几乎没有自由生存的空间。Jackie 1919年1月31日出生在美国南部佐治亚州的凯罗镇。如果说出身决定命运,那么还会有比生在20年代美国南方黑人家庭更不走运的投胎吗?

答案是,有。那就是Jackie已经是这个黑人家庭第五个投胎而来的孩子了。何其熟悉的越穷越生,又是何其熟悉的雪上加霜:因为不堪重负,Jackie的父亲一次离家后再也没有回来,把一家的生计和五张嗷嗷待哺的小嘴都甩在了身后。

似乎已经要绝望了,然而Jackie(还有他的三个哥哥一个姐姐)真正幸运的是,他们有一位伟大的母亲——Mallie。Mallie在丈夫出走后独自承担起了所有的农活和抚养孩子的责任。在为孩子成长创造条件上,Mallie还是一个不甘命运的家长。当时佐治亚州经常出现白人焚烧黑人教堂、学校这样的种族冲突事件,黑人孩子没有安全感,更别谈学业成长的机会。Mallie只是听说加利福尼亚州黑人的境遇会好一些,就毅然决定搬家。

说走就走吧,反正自己也不拥有一分的土地,家徒四壁也没有什么行李。Mallie在乎的只是自己的五个孩子还有他们渺茫的前程。中国古时有为了孩子读书孟母三迁,Mallie这次也一下迁出3000多公里。当坐了一个星期的火车、汽车来到洛杉矶附近时,Mallie兜里只剩下3美元。这时的Jackie才1岁4个月。

Mallie靠当佣人和清洁工抚养家庭。住在白人社区,歧视和冷眼也是免不了的,孩子玩耍时被白人孩子辱骂也时有发生。Mallie总是站出来保护自己的孩子,但她从不冲动,总是保持克制和礼貌。逐渐地,Mallie赢得了邻居们的尊敬。毕竟谁会拒绝一个礼貌、独立、自强不息的人呢。Mallie的这种为人处世的风格,也深深地影响了渐渐懂事的Jackie。

Jackie长大后成为一个受欢迎的孩子。他跑得快、身手敏捷,不管是球类,还是游戏,他总是非常擅长。其他小朋友非常喜欢和他一个队。课余除了做勤工俭学的杂活补贴家用(大萧条时期每家都生活艰难),Jackie就是参加体育活动,没有受到街区帮派的一些不好的影响。

Jackie的榜样就是他的哥哥Mark。Mark田径出众,代表美国队获得了1936年奥运会200米银牌。而获得金牌的就是大名鼎鼎的杰西·欧文斯(Jesse Owens,每年田径最佳运动员欧文斯奖的欧文斯,本次Top50榜单上排第五)。

有的时候亚军连当冠军的背景的机会都没有,这张图跑第二的只能说是疑似Mark。

上了大学的Jackie如鱼得水,他的体育天赋得到进一步展现。他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注册的田径、橄榄球、篮球、棒球运动员。他的篮球赛季得分连续两年在太平洋高校联盟排名第一。他还得过高尔夫和网球的冠军。他的梦想就是像哥哥一样能有机会参加奥运会。

然而二战爆发造成的奥运会停办让Jackie的梦想破灭了,他的体育才能似乎没有了用武之地。他也曾在体育俱乐部当过教练,打过职业橄榄球,但是都没有找到稳定的工作。应征入伍和就读军校倒是给Jackie事业带来了一定的转机。他的一位战友介绍他去黑人棒球联盟(the Negro League)的堪萨斯城国王队打球。

Jackie最喜欢和最擅长的是橄榄球,他已经有些年头不碰棒球了。他一天也没来得及训练,第一场比赛就被放在堪萨斯城国王队的游击位置,竟然顺利完成了任务。看来Jackie这辈子注定要和棒球结缘了。

1944年的堪萨斯城国王队

棒球被认为是对综合体能和智力要求都很高的一项“高大上”的运动,白人是不愿意和黑人一块玩的。独立发展的黑人联盟已经拥有200多支球队,他们球票便宜,球星也给力,虽然比不上美国联盟和国家联盟(AL和NL,组成MLB的两大联盟,MLB的历史和赛制请点这里脑补)商业化运营程度高,但是影响力也越来越大。二战结束,国民回归安居乐业,球迷们需要更精彩的比赛,球队想要更好的战绩;而按照肤色来割裂运动的分群,限制众多有天赋球员登上更大的舞台,现在看来显然很可笑。只是当时世俗的力量是强大的,这层窗户纸需要人来捅破。

布鲁克林道奇队的总经理Branch Rickey就是一个准备来捅窗户纸的人。道奇队战绩一直不温不火,联盟排名中游,也曾进入过世界大赛总决赛,但是从未获胜。当Branch决心把道奇队打造成一支强队的时候,目光自然会投向拥有众多价格低天赋高的球员的黑人棒球联盟。而引入黑人在道奇队中打球,这样的惊天举动,也肯定会带火布鲁克林地区的球市。

这时候,堪萨斯城国王队已经是黑人联盟的第一球队,而Jackie已经是黑人联盟的第一球星。只是所谓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因为失去了进一步攀升的目标,Jackie正在黑人联盟中迷茫。而作为Jackie未来伯乐的Branch,为了避免走漏消息,打着要组一支黑人球队的幌子,开始谨慎地让球探接触Jackie。

当Branch当面邀请Jackie加入道奇队时,Jackie既震惊又兴奋。这意味着在最顶级的联盟中效力,也意味着能给家庭一个稳定的收入。他正准备和他在UCLA的同学Rachel结婚。事业家庭双丰收,Jackie未来前程将是一片光明。然而,一个黑人在白人球队中打球,对手也是白人球队,会发生些什么呢?

可能会有球迷的谩骂和侮辱,对方跑垒员故意踩你的脚,投手的球甚至会往你的头上扔(非常危险,那时候击球员还没有头盔);打了一天球,酒店可能拒绝你的登记;到餐厅吃饭,服务员不给你菜单。接下来是Branch面试Jackie的关键问题:在这些情况下,你会控制住你的脾气吗?

下面是足以载入史册的一段对话:

Jackie:“Do you want a ballplayer who's afraid to fight back?” 你们是要一个胆小怕事不敢反击的棒球手吗?

Branch:“I'm looking for a ballplayer with guts enough not to fight back.” 我们找的是一个有足够勇气不反击的棒球手。

哈里森·福特查和德维克·博斯曼在《42号传奇》电影中原封不动地再现了这一经典场景。

Jackie签下了合约,承诺了将“有足够的勇气不反击”。

正是从这里,Jackie踏上了他的伟大之路;正是这一承诺,让Jackie成为声望直追马丁·路德·金的平权运动代表。连出狱后的纳尔逊·曼德拉都会到美国特别纪念Jackie。

作为一个运动员,特别是顶级运动员,都是有血性甚至是有不小的脾气的;貌似关乎尊严、士气,场内场外以暴制暴,以牙还牙时有发生。对于这些行为,也许人们表面理解,甚至还可能会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但是内心是不欣赏的。因为这样的行为违背了体育精神。人们真正服的是在赛场上、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通过公平竞争取得胜利。比如现在的球迷其实对中超、CBA赛场上连绵不断的打架、群殴、伤人事件都是极其厌恶的,至少不会带孩子去看这样的比赛。类似齐达内对付马特拉齐的“铁头功”、坎通纳对球迷的凌空飞踹这些所谓血性的反击,最后都归到了巨星们的职业生涯的污点中去了。

对于涉足白人体育圈的黑人球员,Jackie的行为肯定更会被挑剔。如果他遇事不能忍,不会有人去理解他的反击,只会认为是黑人球员素质差。小不忍则乱大谋,球队战绩会受影响,Branch的建队计划也会付之东流。

也就是Jackie能做到。他从小受到坚强而礼貌的母亲的熏陶;大学和白人同学一起参加过各种运动;在军校里面,也属于美国第一批白人、黑人同训的初级军官;再加上他虽然有脾气,但是个性总体比较克制和冷静,所以他能成为突破肤色藩篱的千里马。而Branch作为伯乐,他的激励、约束,真正让Jackie的内心追求得以升华。

Jackie Robinson和他的老板Branch Rickey

Jackie从道奇的二线小联盟球队皇家队打起,然后正式升入大联盟,可以说是一路坎坷,某些时候比Branch和Jackie预计的情况还要糟糕(具体就不再赘述,请自行补习电影《42号传奇》)。Jackie靠着自己“不反击的勇气”和赛场上的表现,征服了教练、队友和球迷。当一开始道奇球员联合抵制Jackie入队时,主教练Leo Durocher曾说过一段著名的话:

“I don't care if a guy is yellow or black, or if he has stripes like a zebra. I'm the manager of this team, and I say he plays.” 我不管他是黄的还是黑的,或者是有着斑马一样的条纹。我是球队的总教练,我说他能上。

本来体育就是这么简单,你行你上,you can you up,谁反对这条最终都不会占理。特别是对于美国这样一个多元文化、多元种族的国家,大家都遵循一个游戏规则,在一个赛场上能玩起来,其中蕴涵的基本价值观是美国的立国之本。这也是为什么体育在美国的社会里面有独特重要的地位,不只是多一些电视节目或门票收入的商业价值而已。在体育中间掺杂太多歧视、政治是不得人心的。就像前几天特朗普指责黑人橄榄球运动员在奏国歌时不懂规矩,建议老板要开除他们。整个NFL从联盟官员到俱乐部老板到球员都不买他的帐。NBA球星勒布朗·詹姆斯(本次Top50榜单排29位)更是跟总统叫板,他扬言要成立一个橄榄球俱乐部,谁被解雇他就招谁。

Pee Wee Reese是当时道奇队队长,司职游击位。他一开始也和Jackie保持距离。一次去辛辛那提客场比赛,球迷们冲着Pee Wee大喊,让他拒绝和Jackie同队打球,毕竟Pee Wee是南方人。Pee Wee一言不发,也不看球迷一眼,径直走到一垒位,把手放在Jackie的肩膀上。全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Jackie可不是一个靠肤色博眼球的球员。他登陆大联盟第一年(1947年)就被评为联盟最佳新秀(Rookie of the Year),登上了《时代周刊》的封面。1949年Jackie是国联的MVP,打击率和盗垒排名国联第一。无论赛场内外的压力如何,Jackie总是用自己手中的球棒和快如闪电的双脚去回击。也许从小就是躲避球游戏(dodgeball,类似于我们扔沙包)高手,也许总是有个未曾实现的奥运梦,Jackie的跑垒、盗垒成了他的招牌绝技。只要Jackie在垒上,因为担心他的盗垒,投手总是心神不宁地无法专心投球。这增加了全队打击和进攻得分的机会。

这次Jackie的抢垒被触杀

有了Jackie的加盟,道奇队实力大增,获得6次国联的冠军。但是非常遗憾,50年代正是纽约扬基队如日中天的时候,道奇在和扬基(美联冠军)争夺总冠军时总是被压制。直到1955年,Jackie已经36岁,道奇再次闯入总决赛。第一场球,已经过了巅峰期的Jackie从三垒盗本垒成功,在扬基队著名捕手Yogi Berra手套底下抢下一分。全队士气大振,赢得开门红。这届总决赛,道奇和扬基打满7场,最终道奇抢7成功,捧起了总冠军奖杯。

1956年,Jackie功成身退。他退役后参加了很多为黑人争取权利的运动。1963年,他加入马丁·路德·金的“向华盛顿进军”的请愿运动,聆听了那场著名的演讲“I have a dream”。他忙于参加有色人种发展促进会(NAACP, 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the Advancement of Colored People)的工作。他还帮助建立了为贫穷家庭建造房屋的非裔美国人控股的银行。

Jackie大联盟的最后一年(1956年)被交易到了纽约巨人队。因为不愿意对阵自己的母队道奇队,他直接选择了退役。

1968年Jackie的母亲Mallie在Pasadena的家中不慎滑倒。当Jackie赶到医院的时候,Mallie已经平静离世。没有抱怨出身,没有抱怨生活,也没有屈服于命运、或者是消极等待像曼德拉或路德·金这样的大圣人出来改变世道,Mallie始终坚强负担家庭、为孩子们创造良好的成长环境。她也见证了孩子们的成功,此生无憾。

1972年是Jackie加入道奇队25周年。在10月15日举行的世界大赛总决赛上,在所有球迷的欢呼声中,Jackie作为开球嘉宾投出了系列赛的第一颗球。


9天后,Jackie在家中去世。

Jackie去世后,他被追授总统自由勋章(Presidential Medal of Freedom)。这是作为对推进科学、文化和社会事业的公民的最高奖赏。

Jackie在1962年(退役满5年)就众望所归地入选棒球名人堂。他是名人堂成员中的第一个黑人球员。但是Jackie并不愿意名人堂提及他的肤色或是任何赛场以外的因素。他希望他的入选是和其他球员一样,凭借的是技术的表现。他当然完全配得上。

他最初的名人堂匾牌上是这样写的:

Leading N.L. batter in 1949. Holds fielding mark for second basemen playing in 150 or more games with .992. Led N.L. in stolen bases in 1947 and 1949. Most Valuable Player in 1949. Lifetime batting average .311. Joint record holder for most double plays by second baseman, 137 in 1951. Led second basemen in double plays 1949-50-51-52.

1949年国联领先的打击率。保持二垒手的防守记录,在超过150场的比赛中防守成功率达.992。1947、1949年国联领先的盗垒数。1949年最有价值球员。生涯打击率.311。二垒手双杀次数并列最多记录是1951年的137次。1949、50、51、52年最多二垒手双杀数。(关于棒球运动员数据的更多知识,可以参考这篇文章。)

1962年Jackie入选名人堂时的纪念照片

Jackie是比较罕见的攻守两端都非常出色的天才型选手。仅凭他的技术数据也足以笑傲群雄。然而,随着岁月的沉淀,Jackie的社会影响力越来越大。即使Jackie保持一贯的谦逊、一贯的以技服人,棒球名人堂、大联盟、甚至是体育界也需要重新思考他的成就和高度。

于是在2008年5月3日,Jackie入选名人堂46年后,在征得Jackie的遗孀Rachel同意的基础上,Jackie名人堂匾牌上的致辞改成这样:

A player of extraordinary ability renowned for his electrifying style of play. Over 10 seasons hit .311, scored more than 100 runs six times, named to six All-Star teams and led Brooklyn to six pennants and its only World Series title, in 1955. The 1947 Rookie of the Year, and the 1949 N.L. MVP when he hit a league-best .342 with 37 steals. Led second basemen in double plays four times and stole home 19 times. Displayed tremendous courage and poise in 1947 when he integrated the modern major leagues in the face of intense adversity.

这位拥有超凡能力的球员,以他令人振奋的打球方式而声誉卓著。超过10个大联盟赛季的生涯安达率达.311,6个赛季单季得分超过100分,6次入选全明星队,率领布鲁克林队夺得6次国联冠军,以及唯一的一次世界大赛总冠军(1955年)。他是1947年联盟最佳新秀,1949年国联最有价值球员,该年.342打击率和37次盗垒均为全联盟最佳。4个赛季二垒双杀数第一,19次盗本垒成功。在他1947年加入大联盟面对艰苦逆境时,展现了非凡的勇气和镇定。

感觉也没有补充多少。还是短短百十个字。至于环境是如何艰苦,Jackie又有着怎样的勇气,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了。

这是2008年更新后的Jackie的名人堂匾牌

棒球属于一项比较困难的运动,充满了高峰和低谷,上升和下降,失败和成功。纯粹为了休闲找乐的人很难坚持下来。棒球对于Jackie来说,因为当时的社会环境,则倍显艰辛。而Jackie克服这些艰辛所依靠的,不仅是过人的的运动天赋,更是“有勇气不反击”的遵循体育精神的克制;后者也正契合了当时黑人平权运动的精髓。

Jackie工作过的NAACP每年都颁发Jackie Robinson奖,用来奖励为社区和社会发展做出突出贡献的有色人种公民。迈克尔·乔丹(1999年)、勒布朗·詹姆斯(2017年)都曾获过此奖。

Rachel Robinson在1973年设立Jackie Robinson基金会,主要目的是减少青少年辍学和提供大学助学金。Rachel已经95岁高龄,仍在为Jackie开创的事业不停奔波,并因此在今年7月获得Buck O’Neil 终身成就奖。当她在棒球名人堂领取此奖时人们都说,如果有夫妇都能入选名人堂的话,非Jackie和Rachel莫属。

能看到这里的都是真爱粉。奖励一个Jackie Robinson的记录短片作为本文的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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